銅官窑的煙筒們在這靡靡寒雨中無聊的聳立著,有高的矮的,有胖的瘦的,有正方體的,有長方體的,還有圓錐體的,多年以來,它們相互不厭其煩地聊著耳朵都聽出厚蚕子的那些陳年往事,無聊的漠視著天地萬物的四季輪迴。
高低起伏的地基,上下錯落的民居,世世代代延續著銅官窑的歷史,傳承著窑瓷的祕密,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經驗就在這些大大小小的窑洞中手把手的代代相傳,把那些無聊的日子年復一年的在神神秘秘中度過。
銅官窑的西邊緊臨湘江,站在瞭望台看見南來北往的貨船慢悠悠的漂浮在湘江之中,湘江的水像歷史的長河,無聊的流向長江、流向大海,一路敘述著長洪時的驚濤駭浪、枯水期的荒涼景象,長長的貨船載著滿肚子的無聊和無聊的江水形影不離、不離不棄,一心一意駛向無聊的遠方。
河床的沙灘參雜著淤泥,踩在腳底下柔中帶滑,鞋底泥中帶沙,一步重於一步,這沙這泥就這樣無聊的擁抱在了一起,然而卻永遠不會有結果。它們萬萬沒想到在它們無聊的夢中也不會出現的事情,被兩個無聊到極點的人給破例啦。
堤坡上的草黃了青、青了又黃,枯榮歲歲,一頭水牛的糞便無聊的落在了枯草上,去年的冬季讓懵懂的小草感受到了什麼叫喜從天降,讓它無聊的一生從此得到了一個溫暖的家,讓它貧窮的一生從此大富大貴、衣食無虞。小草不知道它是帶著什麼使命來到這個世界的,它只曉得它的祖祖輩輩都是草,牛不時給它們修剪長出來的長發,牛眼裡也是滿眼的無聊陳年舊影,我也不曉得無聊了幾十年的我帶有什麼使命,反正再無聊一次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