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明未明，嘎马底大寨还沉睡在薄雾里。早上八点我踏出寨门时，远处的山脊刚刚镀上第一道金边。大寨是哈尼族的家园，海拔约1400米左右。土掌房的轮廓在晨光中格外温柔。几个早起的老人已在广场上点燃火塘，烟柱笔直升起，带着松木燃烧的香气。
当我乘车抵达摇头村时正好是八点半，土路两旁是层叠的梯田。这个季节稻子早已收割，田里蓄着浅浅的水，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空。偶尔有身着靛蓝服饰的哈尼族妇女背着竹篓走过，篓里是新采的野菜。我朝着西北方向的山林进发。
五十分钟后抵达沙马枯，通往燕子坡的路开始变得陡峭起来。密林逐渐取代梯田，空气中弥漫着腐殖土和野花混合的气味。坡度超过三十度，石阶被无数脚步磨得光滑。当我气喘吁吁地登上坡顶，时间已过九点多。海拔也升至1800多米。
眼前豁然开朗。燕子坡因其形得名，崖壁垂直如削，真有几只岩燕在峭壁间穿梭。站在崖边俯瞰，来时的路已成细带。风很大，吹得人几乎站立不稳。
下坡的路线依次要穿过木梳坎大寨和小寨，这是前天刚刚来过的地方只是今天的轨迹的方向不同，走走停停，时漫时快，不久一泓碧水突然出现在眼前——绿翠潭到了。潭水清澈见底，海拔约1600米。两个傣族少女在潭边玩耍打闹，彩色筒裙映在水里。她们用傣语交谈，笑声清亮，还有不少自驾游的游客在拍照打卡，时间来到中午我正好把路餐解决了。
继续前行就是小新寨了，这是个多民族混居的寨子。正值中午，寨子热闹非凡。广场上有集市，山货、手工织物、新鲜蔬果琳琅满目。我买了两块荞麦粑粑品尝，摊主是个彝族阿妈，银饰在她发间叮当作响。
最后的征程是通往冷泉镇的平缓山路。下午三点，太阳西斜。路两旁出现大片茶园，墨绿色的茶垄沿着山坡起伏。采茶人还在忙碌，手指在茶尖飞舞。
转过最后几道山弯，冷泉镇就在眼前了。这个宁静的山区小镇海拔约1700多米，镇名源于当地清凉的泉眼。新旧房屋错落，既有百年老宅，也有新式客栈。我站在镇口的古树下，回望来路，群山苍茫，已隐在暮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