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尽劫波成兄弟,相逢一笑天地宽!(续)—11月5日至11月6日出走笔架山一带领队报告   

  • mucunzhang 2005年11月21日
    接上篇。https://cuzo.sanzhi.org.cn/index.php?m=topic&a=detail&tid=195

    【活动进程】

    真正不可逾越的断崖出现了。我用对讲向小撮汇报了情况。五六米也不是很高,崖底是原来的河床。河床左边立着两根高约两米、直径十几厘米的木桩。顺着木桩上看,隐约是一条可以攀着崖壁爬上的路,有台阶的痕迹,不过转过一个弯后就看不清了。我又看了断崖两侧,左边的崖壁上有一条十几厘米宽的小路,也转过弯了。蓝鸟这时已经跟上来,她说去试试。我说还是我来吧。走到转弯处,脚下小路还在,只是在腹部高度处的崖壁鼓出一块,只能撅着臀部抱着崖壁过去,有点险。万一抱不住了就仰面摔下去了。我没再试。即使我过去了,那其他人万一有个闪失咋办,危险系数太高,还是绕着走吧。(后来问马家套老乡,知道这条路可以通过,木桩子是他们放的。)

    向小撮报告。他说后面三人已经开始向左侧山坡绕行。我跟蓝鸟不打算原路返回。后退断崖几米后见左侧崖壁可以攀岩抓树枝上去。我先上去了。蓝鸟随后跟上。上去是一处小平台,有很多废弃的梯田。想当初这里也是人来人往啊。翻过垭口,看见小撮正往这个方向赶来。停下来等等,看看地图。队员都集合到一处了。小撮在前,顺着山坡走,但没有偏离沟的方向。又翻过一个垭口右转,发现了水缸一口和石头堆砌的圆形的一米多高的构筑物。显然这里曾经有人烟。甚感不解。(原来抗战时期这里是八路军宛平县政府所在地)

    继续向前,绕过后来从老乡口中得知的阎王鼻子(一道小梁)后我们重新回到了沟底。不知道绕过的这段沟是什么样子,天已经开始黑了,我们没有向后探察一番,匆匆赶路。这时的沟底变得很平坦,有明显的路的痕迹。小撮领队,我收队,五个人集合在一起,前后不超过两米,在渐渐暗淡的天光中急行。小撮还高声唱着激昂的歌曲。想着马上就可以出沟到F点,然后经南阳沟到马家套,然后给苍蝇打电话来接我们,真是幸福啊。

    但是老天还是要在最后时刻考验我们一次。呵呵。

    天全黑了的时候又遇到了断崖,比刚才的还深。带上头灯,小撮顺着一个类似滑梯的、被水冲出来的、大概75度的冲沟滑下去了三、四米深,向前探了探,发现不是路,撤了回来。(搞不清楚他是怎么从冲沟上来的,可能一时激动吧。反正第二天一看,这条冲沟是够滑的,旁边也没有抓的东西)

    路怎么会突然没了呢。原路返回。是不是路在哪拐了,而我们没有发现。来来回回好几趟之后,我们决定等天亮之后再说吧。两侧都是崖壁,十几米高,这路能到哪去呢?

    既然决定要安营扎寨了,那找个避风的地方是明智的。天气预报说当晚大风降温,沟里已经开始冷风飕飕了。又来回了几趟寻找避风港。老天很是照顾我们,也许是山神吧,居然给我们提供了一处小山洞。大小正好容下我们五人,设计也很合理,口小肚大。爽啊。路上我已经做好了露宿荒山的心理的准备,并且跟ags和boak提了好几次小撮当年露宿野外用树叶当被子的经历。小撮和蓝鸟对这种情况的接受程度我不担心,难得ags和boak没有怨言,他们可都是头一次参加这种户外活动,没想到一下就捞到了一条大鱼,我等了一年才赶上。从此之后,我想他们的心理承受底线会一下子下降很多。事实也证明了这点。随后的沿河城-桑峪出走中,boak的表现俨然是一头老驴。这是后话了。呵呵。

    面对毛坯山洞,我们的想法就是对它初装修。先弄地毯。在洞口拔了好多蒿草铺在地上,上面铺上干枯的树叶,很舒服吗。大家干得热火朝天。刷墙就免了。现在流行原始状态。我们围在一起,拿出吃的,很香。饭后每人半截黄瓜做果盘。呵呵。

    吃饱了就睡吧。这时还不到7点,想想每天子时才睡的生活,这简直太奢侈了。洞外的星星亮晶晶,格外的亮。可我们谁也不愿出去。风已经起了,飕飕的,我们衣衫单薄,看星星的代价太大了。找好自己的位置,开睡了。

    睡前合影:

    洞中还设计了一处放相机的小平台,正好可以自拍。想想董存瑞烈士,我们是多么幸运,如果他也能找个小平台该多好。

    洞中小合影: (boak好象已经睡眼惺忪了)

    我们的山洞我们的家:

    对于我们这些夜猫子,这么早怎么睡的着。小撮唱着各式各样的歌曲。我们相拥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避着眼睛海阔天空。这让我想起了我的童年,很幸福,亚当夏娃偷吃禁果之前的生活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我不禁想是不是要有意无意的多组织几次这样的夜生活,满足一下我们对原始真善美生活的需要。

    慢慢的声音越来越稀疏,只有boak时不时喊一声屁股咯得太疼了,然后我们就集体翻身。迷迷糊糊中睡了一段时间。后来就越来越清醒,冷啊。冷你冷到骨头里。抱得再紧也不管用。实在受不了了,我说生堆火吧。没想到大家齐刷刷冲出洞外,一会工夫就把洞口扫荡出一个小广场来。(我们拿的都是那种一碰就掉的干枯树枝,活得弄不动,效率太低。)我在洞中用石头围出一个火塘来。杀人从没干过,放火却是小菜一碟,俺从小就崇拜火,时不时就点上一把。呵呵。

    我们围着火塘坐,暖意一来,意识就模糊了,此时大概凌晨一点左右。有人聊天说话,有人迷迷糊糊点着头,蓝鸟负责加柴,她也喜欢火。boak拿出相机,留下了这难忘的时刻,同时也是当表使,一个钟点一个钟点的捱着。凌晨五点左右,天就要亮了。寒冷达到了极限。以至于面火的一面烤得脸辣辣的,背火的一面直打哆嗦。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我突然感到身体直哆嗦,由心里往外,不只是冷,更多的是一种原始的恐慌,就跟小时侯躺在床上想到我要是死了怎么办时是一种感觉。脑子里一片空冥。以前上学时熬夜画图到天亮,太阳升起之前的那段时间自我感觉最清醒,其实意识最模糊,画错了都不知道。酒醉之后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还没体验过。

    我还有几个芝麻烧饼,蓝鸟还有几片面包片,拿出来烤着吃了。这可是最后的给养了。

    洞中一夜的我们面容憔悴,心劲却没减。

    终于洞外白了起来,天越来越亮。我们吃着烤烧饼,话也多了。小撮说会不会洞中一日,世上十年。等我们出去发现自己已经落伍了。马加套也已经撤消了。或者是世界已经大变样,人类只剩下我们五个,以后地球上就只有五大家族了。总之很多很多。

    天亮了,气温也升高了,山顶洞人的生活也该结束了。我们要出洞寻找新生活了。

    重新来到断崖边,发现断崖左侧崖壁有一条小路,一脚宽,小撮已经在前面喊我们过去了。从此我们就走上了著名的通往“差一步”和“天梯”的路(这是水头借宿人家男主人的叫法,更文雅一些,听时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真的走上来试试。)经过“差一步”时,我往下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头有点晕,腿有点软。还好我们都安全通过。下到沟底,我和小撮往回探到一处十几米高的断崖下边,沟底两侧只有四、五米宽,沟上是一线天,上小下大,很难想象我们刚从它的顶上走过。这么大型的冲沟,可以想见当年的水势,可惜现在为什么没水了。

    走过漂亮的大沟,一拐弯就出来了。F点终于到了,前面就是南阳沟。难怪找不到F点,原来它在口上拐了十几米,正对南阳沟的是一面崖壁。上次苍蝇和我跟小撮打赌,说这里可以走,我们俩不信,结果让他赢了。当时要是走上前看看也许不会走到水头。

    出山了:

    进村了:

    call来苍蝇,我们回家了。



    本文已在[2006-6-9 14:55:24]被小撮重新编辑。
  • 地下偏上
    真羡慕你们啊!
    2005年11月23日
  • 雪山牦牛

    呵呵,住山洞的日子很爽阿,

    上次和山僧去河北云蒙山也住的是山洞,

    和你们这山洞比起来,我们那山洞简直太豪华了。

    怀念住山洞的日子,我们那是7月底,半夜都感觉很冷。

    2005年11月21日
  • 西秦

    你描述的那种冷,俺也经历过,是做手术的时候,好象是3月份,手术室好象没暖气。俺又冷有怕,不住的哆嗦。

     

    2005年11月21日
  • foot

    极为向往,希望以后出现这种情况的概率更高。


    该回复已在[2005-11-21 10:18:59]被作者重新编辑。
    2005年11月21日
  • 小撮

    山顶洞人,山顶冻人,山顶动人。

    2005年11月21日